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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鍊霞、徐晚苹夫妇生平二三事

张雄艺术网 http://www.zxart.cn发布时间:2016-08-06

摘要: 在现代绘画史上的女画家中,周鍊霞的智商和情商绝对属于一流,与张大千似有得一比,称其为“女张大千”,亦不为过。她能诗、擅文、工画,故时常将自己的诗文画作,以专栏形式发表在各种小报杂志上。

原标题:螺川绿芙二三事

芭蕉仕女图(国画) 1953年 周錬霞

芭蕉仕女图(国画) 1953年 周錬霞


       七十年前的上海《美术年鉴》一书中曾评价周鍊霞(号螺川,1906—2000)说:“生平以书画为职志,其造诣极精深。余暇兼写小说诗词,清标绝俗,名闻于时。”在现当代女画家中,周鍊霞善于自我营销和包装,又加之她才貌出众,交游广泛,故其前半生几乎是一个绘画、文学的两栖明星和话题女王。周鍊霞作为民国时期一个自由职业女性和著名女诗人、女画家、女文艺活动家,堪称是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文化“标本”,应该值得今人进行研究。本文拟就周鍊霞、徐晚苹夫妇生平中的二三事,以此纪念他们诞辰110周年。

       徐晚苹(1906—?)原名公荷,字公齐,号绿芙外史、晚苹,上海嘉定人,出生于望族世家。据说其祖父(一说曾祖)为徐郙(字颂阁,1862—1907),徐氏是清同治元年状元,官至兵部、吏部、礼部尚书,兼协办大学士。精书画,富收藏。传慈禧太后作画,常令其题志,颇受宠幸。然为官不廉,贪财纳贿,为时人讥斥。清代嘉定徐氏家族自嘉庆朝起,先后出过三位进士:徐经、徐郙、徐邺,是典型的江南著姓望族世家。徐郙有三四个儿子,但不知徐晚苹究竟是哪个儿子之子。

       徐晚苹当时是上海邮政总局公职人员,业余雅好摄影、跳舞等,也工擅仕女画,曾在《申报》(1926年12月)上刊登仕女画润例:“三尺十元、四尺十五元、堂幅加半、屏条七折、点品加倍。墨费一成。先润后墨,廿幅为限。”(王中秀等编著《近现代金石书画家润例》,上海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)周鍊霞早年并不画仕女,而后来画仕女,则应该受到了徐晚苹的点拨或影响,故其早年某些仕女画也不排除有徐氏的代笔或润色之作。

       周鍊霞于1927年在上海与徐晚苹结婚。据陈巨来《安持人物琐忆·记螺川事》中说,周曾与上海松江邬氏有过一段婚姻,后来离异,此事今已难以求证。但周鍊霞的出生年份有三个(1906年、1908年和1909年),或许与此事有关。有可能她比邬氏大了二三岁,故媒人就将周的年龄说小了二三岁。周鍊霞与徐晚苹何时相识或交集,目前未发现此方面的有关资料。如果予以适当的推测,大约有以下三种可能:跳舞,因为周、徐两人均为舞林高手,或是在舞场、舞会中结识。绘画,周、徐两人均喜欢和擅长绘画,由画而结缘。友人介绍,由周、徐两人共同的朋友为之说合。其中究竟哪一种可能性较大,在此不敢“想当然”,俟后再考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周、徐两人在结婚之前就关系非常密切。徐晚苹1926年12月在《申报》上刊登鬻画润例时,写明收件处除了自己的寓所“海宁路北南林里西四弄八家”外,还写了周鍊霞寓所的地址“海宁路人寿里第一家庐陵周寓”。南林里与人寿里相距不远,可谓咫尺比邻。杜甫有诗云“生女犹得嫁比邻”。

       陈巨来在《记螺川事》一文中说:“抗战事起,徐(即徐晚苹)为电报局职员,随匪帮去重庆,她(指周鍊霞)独自一人留申,大肆交际。”其实,在抗战时期,徐晚苹并未离开上海而去重庆任职。1940年,周父在湖南湘潭病逝,徐、周夫妇在上海家中举行过奠仪,并撰挽联,遥致哀思。1944年6月22日,徐、周两人还在上海青年会画厅举办书画展。展览当天,海上名流,观者如云(乐震文主编《海上书画人物年表汇编(一)》,上海文艺出版社2016年版)。试想如果徐晚苹当年确曾去过重庆任职,那他又怎么敢回到沦陷区的上海抛头露面,岂非是自求牢狱之灾?

       为什么徐晚苹在1946年5月以总队长之职赴台湾接收邮政部门时,不带上周鍊霞和子女同行?其实原因非常简单。随徐同赴台的人员共有二百余人,当时在交通、住房等方面根本就无法安排家属随行,再加之当时台湾岛内局势未稳,百废待兴,环境艰苦,所以,周鍊霞和子女怎么可能随同赴台?即便徐晚苹想带周鍊霞及子女一同赴台,周也未必愿意随夫同往。上海是她的立命安身之地,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,远赴他乡?但当时上海各家小报为之大肆渲染徐、周的分离,纯属无聊之谈,想以此博人眼球而已。

       今研究者大多认为,吴湖帆与周鍊霞相知相识于上世纪40年代后期或50年代初期,其实未必。笔者以为,吴、周两人极可能相识于30年代初。虽然尚未发现有关直接的资料可以明证,但在1932年12月19日成立的中国画会,吴、周均为会员,该画会时常召开会员大会,故两人由此即相知相识(王震编《二十世纪上海美术年表(1900—2000)》,上海书画出版社2000年版)。至于吴、周两人后来成为所谓的“鸳鸯侣”或“填词侣”,以致“登堂入室”,则是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之事。

       上海图书馆梁颖先生在《词人吴湖帆》(上海博物馆编《吴湖帆的手与眼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)一文中说过:“吴湖帆晚年交游中,词、画俱臻上乘者,仅周鍊霞一人,其交谊建立在共同的艺术趣味上。流俗之传言,实不足论。”知世论人,理当如此。

       在现代绘画史上的女画家中,周鍊霞的智商和情商绝对属于一流,与张大千似有得一比,称其为“女张大千”,亦不为过。她能诗、擅文、工画,故时常将自己的诗文画作,以专栏形式发表在各种小报杂志上,其中著名的有《礼拜六》、《永安月刊》、《社会日报》、《万象》、《海报》、《力报》、《沪报》等。另外,她又善于交际,拥有一批痴迷的遗老和青年粉丝,他们时常添油加醋地写一些有关她的风流韵事、八卦趣闻,发表在《新上海》、《国际新闻画报》、《香海画报》、《中外春秋》、《星光》、《戏报》等小报杂志上。虽然内容真真假假,难以辨识,但读者欢喜,万人传阅。“金闺国士”和“惊才绝艳”等夸张之词,几乎成为了周鍊霞的专用名词。周鍊霞还时常将经过“美图”后的“艺术照”让报刊发表,借势做隐性广告,以吸人眼球。此类照片不仅在上海,而且还在北京、天津等地的小报刊上刊登。张爱玲当年曾经说过:“出名要趁早!”周鍊霞确实做到了,而且也成功了。人气之爆红,直令她的同侪和闺蜜们唯有羡慕嫉妒恨。

       1980年8月,劫后余生的周鍊霞携幼子徐昱中,赴美国洛杉矶与分别三十多年的徐晚苹团聚。没有喜泣,也无怨啼,相视对眸之际,岁月和苦难从他们斑白的两鬓间无情穿过,他们只想安享和珍惜此生中最后的美好时光。虽然已是美人迟暮,且客居他乡,但周鍊霞与陈小翠、李秋君、庞左玉等闺蜜相比,真的算是此生圆满,已无他求。人能活得长寿才是“硬道理”和最大的功德,其他的一切都是枉然。周鍊霞是一个经过了江湖历练、见过世面,并且内心强大的女性。否则的话,她活不过那场人间劫难。至于她一生中的某些白璧微瑕,实不足挂齿。

       2000年4月13日午间,九十五岁的周鍊霞在洛杉矶家中的沙发上无疾而终。同年10月10日,她的子女遵照父母生前的遗愿,将她和徐晚苹的骨灰归葬于上海嘉定区长安墓园,落叶归根。在整整二十年后,周鍊霞终于又回到了既让她享受到无上荣耀,又让她饱受屈辱的这座城市。白云苍狗,松柏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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